第3章 .8

          為防與自己同來的忠心仆役也染了時疫,她甚至大方的在仆役們飲用的大碗茶里也滴了靈泉。

          靈泉的效用自是不同凡響,七皇子一日日康復(fù),他院子中的仆役也都無一人染病。反觀太子院中,幾乎每天都有死尸抬出去,太子本人更是昏迷不醒的時間多過清醒的時間,眼看就要不成了。

          因兩人用的藥都是一樣的,太醫(yī)們并無疑慮,只以為是太子較之七皇子體弱的緣故。

          這日,周允晟照顧太子睡下,掙脫他緊握自己衣擺的手,徐徐往七皇子院中走去。

          “側(cè)妃娘娘,還請救一救太子殿下。”拜見過纏綿病榻的七皇子,他沖立于一側(cè)的謝玉柔深深彎下腰。

          幾名太醫(yī)正在房中復(fù)診,見此情景目露訝異。

          謝玉柔心中大驚,面上卻絲毫不顯,疑惑道,“沈大人這是何意?本側(cè)妃不通岐黃之術(shù),怎會有辦法救治太子殿下?”

          “側(cè)妃娘娘過謙了,七皇子殿下如今能夠大安,全是托了娘娘靈藥的福。太子殿下乃一國儲君,娘娘分明有藥卻秘而不宣,眼見著殿下病入膏肓,此舉與謀逆有何區(qū)別?”周允晟面上帶笑,說出的話卻如刀,直將謝玉柔的神魂都差點劈碎。

          “沈大人說笑了,本側(cè)妃哪兒來的靈藥?本側(cè)妃帶來的行李全在此處,正巧眾位太醫(yī)都在,大可以搜檢一番,若是查出靈藥,本側(cè)妃愿意引頸就戮。謀逆乃誅九族的大罪,沈大人若無證據(jù)最好不要亂說。”

          謝玉柔仗著空間在手,很快就恢復(fù)了鎮(zhèn)定。

          周允晟輕笑道,“若無絕對的把握,沈某不會對娘娘無禮。實不相瞞,沈某的鼻子與常人不同,能夠嗅出常人嗅不到的氣味。娘娘要證據(jù),沈某便展示一二。”

          他指著謝玉柔懸掛在腰間的香囊,說道,“此囊內(nèi)裹著白芷、川芎、芩草、甘松各五錢,還添加了山萘、熏草、澤蘭、艾葉各二錢,當(dāng)然,這些都是香囊內(nèi)最常用的藥材,娘娘也可以推說沈某是瞎蒙的,然而此囊卻還暗藏玄機,另含一截參片一顆蓮子。這參片香味十分獨特,竟是沈某平生從未聞過的,沈某大膽猜測應(yīng)是傳說中早已絕跡的紫皮參。而那蓮子就更加神奇,只一絲余韻便令沈某醺醺欲醉不知今夕何夕。沈某精通歧黃,閱遍群書,竟群書,竟絲毫猜不透品種和來歷。”

          他說完徐徐走到桌邊,端起七皇子的藥碗聞了聞,笑道,“這碗藥里便含有方才那參片和蓮子的氣味,還有一股清冽的水香,似是靈氣十足。”

          放下藥碗,看見大大咧咧?jǐn)[放在果籃里還未剝開的蓮蓬,他眼睛微微一亮,嘆道,“原來如此不凡的蓮子,側(cè)妃娘娘竟有這許多。娘娘果然神通廣大。”

          在屋內(nèi)走了一圈,他最終在窗邊站定,點了點小火爐上正咕咚咕咚冒著白煙的茶壺,嗓音由輕柔轉(zhuǎn)為冷厲,“連下人喝的茶水里也加了靈藥,卻不肯施舍殿下點滴,側(cè)妃娘娘究竟安的什么心?”

          謝玉柔暗暗握拳,汗流浹背。她打死也沒想到自己的醫(yī)藥空間和靈泉竟會因為一只狗鼻子而暴露。此時此刻,她早已方寸大亂,卻還強辯道,“這么多太醫(yī)在此處,卻只有沈大人一個聞出了異味。沈大人信口雌黃的本事令本側(cè)妃大開眼界。說了本側(cè)妃沒有靈藥,所有東西盡可以讓你們?nèi)ニ眩殉鲆恍前朦c本側(cè)妃自會認(rèn)罪。”

          七皇子從驚詫中回神,沉聲道,“那便搜吧。”他與謝玉柔默契十足,見謝玉柔眼神篤定,便也絲毫不慌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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