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很快上了岸。

這時，那些白骨手爪上的寒冰，方消融不見。

而河面上，那一張張猙獰可怖的鬼臉，都在陰森地笑著，卻是死一般的寂靜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快走吧。”

完顏紫沒敢逗留，立刻向著前方掠去。

三人跟在后面。

不多時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
待幾人來到近處時方發現，這里竟然是一座熱鬧的坊市。

擺攤的小販在吆喝，逛街的行人在聊天，馬車“咕嚕咕嚕”地轉動著輪子而過，趕牛的伙計揮舞著鞭子，抽打牛屁股的啪啪作響。

老人，小孩，男人，女人，牛馬，雞鴨，還有各種商品琳瑯滿目，應有盡有。

像是一座真的坊市。

但整個坊市中，都飄浮著一股淡淡的黑霧。

而那些人的臉色，都異常灰白。

他們在笑，在說話，在吆喝，在罵人，但他們的身上，并沒有任何生人的氣息。

“這些都是人間因為疾病，夭折，和老去等，正常死去的人，和消失的東西。”

月搖低聲道。

“他們一直重復著身前的事情，以為自己還活著，而他們那些還在人間的親人，他們以為對方去世了，甚至還會給他們燒紙，祭拜……”

“我們以為他們是鬼，而他們則以為我們是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