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爾納黛輕輕點頭，伸出右手，于虛空中勾勒出帶著星輝的大量單詞，讓它們交織成奇異符號，打開了一扇通往未知之處的“秘門”。

“秘門”飛快敞開，呼嘯的狂風吹出，凝成了頭頂包著白布、上身為人形下身是氣流的男子。

“許愿神燈。”貝爾納黛語氣如常地說道。

那男子恭敬地從身上纏繞的白布內(nèi)取出了一件像是微縮水壺、整體呈金色、布滿神秘復(fù)雜花紋的事物。

“0—05”，“許愿神燈”。

貝爾納黛用手指反復(fù)摩挲起神燈的金色表面，喊出了那個名字：

“燈神。”

壺口的燈芯刷地燃起，散發(fā)出如同粘稠水流的金色光芒。

那光芒不情不愿極為抗拒地往上噴出，形成了一道模糊扭曲、內(nèi)里青中帶白外部金色黯淡的人影。

“舊日支配者”們的生命真頑強啊，哪怕沒有了源質(zhì)，沒有了唯一性，沒有了非凡特性，只剩下意識、精神和位格，在遭受了那么嚴重的創(chuàng)傷后，也只用一年多的時間就恢復(fù)了初步的響應(yīng)，嗯，看起來是非常虛弱，但至少沒有陷入絕對的昏迷或深度的沉眠……盧米安在心里感慨了起來。

“燈神”環(huán)顧了一圈，正要敷衍兩句，縮回“許愿神燈”內(nèi)部，就聽見盧米安開口說道：

“如果我是你，最好聽一聽‘愚者’先生是怎么講的，這關(guān)系到你的未來，甚至說結(jié)局。”

“燈神”用恢宏威嚴的嗓音說道：

“我的未來已經(jīng)確定，除非祂想違背祂做出的承諾。”

盧米安聽出了“燈神”聲音里掩飾不住的虛弱，笑著說道：

“‘愚者’先生肯定會履行他的承諾，但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嗎？

“他假設(shè)了一種可能，在承諾的那個時間到來前，他要是隕落了怎么辦？在履約這件事情里，這叫不可抗力，而他的‘繼承者’可能是你不想看到的那位，撕毀承諾欺詐規(guī)則就像吃飯喝水一樣隨意。”

盧米安頓了一下又道：

“我們再假設(shè)一種發(fā)展，如果‘舊日’們在我們有應(yīng)對能力前就打破了屏障，殺死了‘愚者’先生、格里沙.亞當和其他真神，祂們之中是否會有誰將目標對準‘失序之國’？

“祂們沒法再容納‘源堡’或‘混沌海’，但只要相鄰，肯定可以容納‘失序之國’這份源質(zhì)，到時候，取得成功的那位對處于虛弱狀態(tài)的你會是什么態(tài)度？祂要是將你放離‘許愿神燈’，你敢出去嗎？不，到時候，‘許愿神燈’已經(jīng)無法再為你提供保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