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眠如果還在，會不會像慕婉喊容錯一樣，喊自己一聲“小叔叔。”

    慕婉看到云眠恍惚的眼神，抱歉開口“對不起啊，如果不是我，她也許不會死。”

    “和你沒關系。”何七苦笑道“其實，就算沒有你，她也未必能活，何為養她的意義就在于有一天你的出現倘若毀滅整個暗世盟，毀掉他的話，有人可以保住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心里，云眠從來不是女兒，而是一個可以給他帶來利益的人，他留著她，像是在留一只蠱蟲，需要的時候才會讓這只蠱蟲發揮作用，這樣的人，沒有人性的。”

    慕婉輕嘆一聲“大哥哥和我說了，媽媽和你說的是什么，她應該告訴你，云眠救了我，用自己護住了我，這件事在我心里很難釋懷，我一直覺得，我活下來是因為她。”

    “明知道虧欠很多，這輩子卻也無法彌補，這種感覺不怎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想還人情卻又還不掉，大概這個感覺吧。”

    何七心里不好受，還是安慰了她“不要這么想，如果沒有你的話，云眠最終也會選擇死亡，因為她不愿意做背叛靈族的事情，以前我見過兩次她，雖然沒表明身份，卻知道她過得開心，卻有點小心翼翼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她身邊的人打聽過她的一切，她雖然衣食無憂，過得也不算開心，她小心翼翼的活著，很怕給別人帶了麻煩，她希望你媽媽愛她，又害怕得到她的愛，因為她覺得，自己偷了原本屬于你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慕婉沒想到，何七沒和云眠在一起，卻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知道云眠在想什么，知道云眠介意什么，也知道云眠害怕什么。

    “有些人，生下來就沒有愛，倒不如讓她做點有意義的事情，就像她遇到了你，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，所以她愿意守護你，就像我遇到了容錯，讓我知道黑暗的人生中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光亮，如果沒有他，我大概和云眠一樣，做一件我認為正確的事情，結束自己的一生。”

    宿命感？

    慕婉想到這些話，貌似玄戚也說過，他說他存在的意思是為了她，如果沒有她，他大概會像玄玉一樣，一輩子陰狠的連自己都厭棄自己。

    慕婉嘴角輕勾，這些人都什么毛病，一個個的不好好愛自己，整天為別人而活。

    她和他們都不一樣，當初的死里逃生讓她懂得，一定要好好的愛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，這么多年，她一直在為自己而活。

    慕婉不想和他憶苦思甜，畢竟這么傷感的話題，說的越少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