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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敘梔站在原地,哪怕已經決定放下孟謹臣徹底離開,可心口依舊刺痛。
孟謹臣從來都沒有這么吼過她,這些年他對她,從來都是極盡溫柔的,但這一切通通都變了,因為安余微這個女人。
她沒有解釋,因為她知道,無論她如何解釋,孟謹臣都不會相信她,就算信了,也不過是先懲罰了她,再盤算著以后再補償她罷了。
她已經累了,計較不了那么多。
于是,她低下頭,麻木地開口:對不起。
可安余微卻并不滿意,揚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,看向孟謹臣:謹臣,她這樣不痛不癢的道歉,我接受不了。
孟謹臣眉頭微蹙,問道:那你想怎么樣
安余微哽咽著的話語說出最狠的話,我也沒有別的要求,就是那條項鏈被她扔進玫瑰花叢里了,我想要她進去,幫我找回來而已。
此話一出,孟謹臣臉色微變。
玫瑰花叢,看似漂亮,實際上,里面的枝葉都布滿了尖銳的骨刺,甚至里面還可能會有蛇。
溫敘梔細皮嫩/肉的,只怕剛踏進去,就會被劃傷了。
見孟謹臣糾結,安余微又將自己的衣袖掀了起來,上面是兩道深深的抓痕,還在流著殷紅的血。
梔梔對我那么狠,我這么一點小要求,是太為難她了嗎
溫敘梔咬住了唇。
要是孟謹臣還有心的話,就會記得,她從不愛留長指甲,總喜歡打磨得圓潤平整,根本不能會抓傷安余微!
但孟謹臣沉默片刻之后,還是看向溫敘梔,冷聲開口說了殘忍的一句:既然項鏈是你扔的,那你就得幫微微找回來。
這一刻,溫敘梔的心仿佛被一只利爪生生撕開了。
她靜靜看著孟謹臣,眼里沒有了任何的情緒,繼而邁進了那片茂密的玫瑰花叢里。
尖銳的刺一下就扎在了她的小腿上,雪白的皮膚瞬間出現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,她每走一步,皮膚就被刮得越花,淺色的裙子很快就被鮮血染紅了。
鉆心的痛楚從細細密密的傷口瞬間蔓延到她的全身,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她單薄的身影一步一步艱難地穿梭在滿是荊棘的叢里,低下頭,吃力地尋找那條項鏈。
好不容易找到,遞給安余微,她卻說項鏈是一對蝴蝶翅膀,只找到一只,還有另外一只。
沒辦法,溫敘梔只能重新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了進去。
但找了一個多小時,仍舊一無所獲。
日頭越來越毒,溫敘梔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下一秒,手腕就傳來一陣刺痛。
一條蛇咬住了她的手!
她覺得她的手好像麻痹了,沒有了任何知覺,全身開始發冷。
這個時候,安余微才說她想起來,另外一只蝴蝶翅膀被她放在房間里了,沒有拿出來,讓她不用找了。
溫敘梔終于泄了一口氣,脫力地倒下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她看到孟謹臣坐在了她的床邊。
被蛇咬了都不說,你是不怕死嗎孟謹臣惱怒地質問她。
幸好不是什么毒蛇,不然的話,她可真要被毒死了!
溫敘梔看著他眼底深藏的擔憂,無悲無喜。
孟謹臣看著她空洞的眼神,心里沒由來揪了一下,
微微讓你在荊棘叢里撿項鏈確實過分了一些,我已經警告過她了。
怎么警告的
她問。
孟謹臣沉默了一下,還是開口:我警告她要是再這樣,下次就只給她一個億的消費額度。